考察當代藏傳佛教餓鬼施食之儀式

考察當代藏傳佛教餓鬼施食之儀式

甘耀權/文

前言

佛教經典中的故事能夠成為儀式,容許信眾施行,重現當日佛陀的事件,回憶其義理者並不多。對餓鬼行施食之法是其中一個。此法最早從印度傳入中國是唐武帝時實叉難陀譯《救面然餓鬼陀羅尼神咒經》一卷和《甘露陀羅尼咒》一卷。面然就是焰口的異譯。其中《救面然餓鬼陀羅尼神咒經》所說的陀羅尼便是今日的變食真言。《甘露陀羅尼咒》所說咒便是甘露真言。其後不空三藏譯出《救拔焰口餓鬼陀羅尼經》,與實叉難陀所譯同本。不空又譯出《瑜伽集要救阿難陀羅尼焰口儀軌經》、《瑜伽集要焰口施食起教阿難陀緣由》、《施諸餓鬼飲食及水法》。都是今日中土佛教修持施食儀的重要參考資料。傳到日本的有唐跋馱木阿譯《施餓鬼甘露味大陀羅尼經》。空海著《秘藏記》中曾解釋施餓鬼法中五如來義。安然《八家秘錄》有《施餓鬼法》。可見施食於餓鬼是唐代中、日修密法者每日必行的儀式。但是在中國卻由於唐末五代之亂,密教失傳,施食一法亦失傳。

宋代遵式《金園集》中有《施食正名》、《施食法》、《施食文》、《施食觀想》諸篇其法並非密教儀軌,只是取經中真言,附以天台宗的觀想而已。其《施食正名》中說:「今吳越諸寺多置別院,有題榜水陸者(中略),有題斛食者(中略),有題冥道者。」斛食是指焰口施食。冥道是唐代的冥道無遮大齋,也是密教行法的一種。水陸是宋代興起的儀式。此三者在當時是混通而不區分的。宗曉有《施食通覽》一卷,首載《救面然餓鬼經》二譯,次錄《涅槃經》佛化曠野鬼神緣,《鼻奈耶雜事律》佛化魔子母緣及《寶雲經》中比丘乞食分施鬼畜文,次集諸家關於施食及水陸齋會之文。其中有仁岳《施食須知》一篇,也以為施曠野鬼神,施鬼子母救拔焰口餓鬼同是施食。《釋門正統》卷四《利生篇》也同此說。又當時,西域國有位不動上師(又稱甘露大師)來到了西夏國,初期棲止於護國寺,爾後遷至“蒙山”(位於今四川名山縣境內)。為普濟幽靈,不動上師便集《救拔焰口餓鬼經》及秘密部的一種水施食法,並以二咒(變食咒和甘露咒)為主,集諸密部成文,稱《蒙山施食儀》。

元代由於藏族喇嘛進入漢地,密教也隨之復興。有《瑜伽集要焰口施食儀》一卷。其次第與不空譯《救阿難陀羅尼焰口儀軌經》相同,從此瑜伽施食之法得以復興。

明代,由於諸家傳承不一,各自以意增益,遂又形成雜亂。今所知者明代行法有《瑜伽焰口施食科儀》。其後天機禪師刪其繁蕪,成為《修習瑜伽集要施食壇儀》。世簡稱為《天機焰口》。天臺靈操為之注,名曰《修習瑜伽集要施食壇儀應門》二卷。其中唯召請孤魂文不同。蓮池袾宏又因《天機壇儀》略加參訂,名曰《修設瑜伽集要施食壇儀》,略名《瑜伽集要施食儀軌》,並為之注,名《施食補注》。

清康熙三十二年(1693)寶華山釋德基又因袾宏本略加刪輯,名為《瑜伽焰口施食集要》,世稱《華山焰口》。乾隆六年(1741)寶華山釋福聚又因之作《瑜伽施食儀觀》。 此外又有康熙十四年(1675)釋寂暹著《瑜伽焰口注集纂要儀軌》。康熙二十二年刊《修習瑜伽集要施食儀軌》的跋文中說:「稟受師承不出一家,遂使流通經本大相徑庭。紛紜彼此,莫知適從。」清代佛寺流行的《焰口》,多為《天機》和《華山》兩種。註1

及至近代,前述《蒙山施食儀》成為漢地寺院和修行人日常的功課。佛門寺院在晚課時,就依據蒙山 來誦經持咒,召請地獄、鬼道眾生到道場中聽經聞法,仰仗三寶之力, 令其得以解脫苦厄。這就是一般所稱的“放小蒙山”。居士一人或多人都可如法施行。天台興慈大師倡導蒙山施食,以小蒙山儀軌為基礎,更加入主法法師對十方法界六道群靈所作的六番開示等,稱為“大蒙山施食”。註2《瑜伽焰口儀》則成為鬼節時民間的超度大法會,亦是先人去世後,家人為其超度常做的法事。

清末民初,藏傳佛教流傳民間,逐漸有中文的修行儀軌譯本和教授。對餓鬼施食之儀軌,按前述的歷史來看本來源於印度密宗,而印度密宗自八世紀傳入西藏以來成為國教,雖然後來有滅佛之舉,仍然由一個叫做「甯瑪」的古老派系保存起來,而在十一世紀之際又再隨著印度僧侶而傳入當時的密法,成立「格魯」、「薩迦」、「噶居」等新派。註3 是則今日的藏密傳承中是否可見到施食法?其儀式、法器和理趣又如何?在宗教儀式理論上與van Gennep 的“過渡儀”理論 註4 是否相配合?本文將一、一考察之。

藏傳佛教中作供施之法

藏傳佛教中作供施之法甚多。有用火燒為供,有作食子為供。與前述漢傳針對於餓鬼的 施食儀相若而又有漢譯者,作者手上有三個不同門派的儀軌。可以用作參考和比較。它們是由格魯派多傑覺拔尊者口授的密乘法海中對餓鬼施食法的七條咒語;元代噶居派第一世工珠(蔣貢康慈)甯波車編座間瑜伽中的「水食子」餓鬼施食法(法護譯)和近人甯瑪派敦珠法王的漢地演教者舒囊卓之贊青(劉銳之)所傳施食簡軌。

格魯派

由格魯派多傑覺拔尊者口授的密乘法海中有七條施食餓鬼法咒語 註5:

施餓鬼食咒

施餓鬼唾涎咒

施餓鬼鼻涕咒

施餓鬼痰涎咒

施餓鬼垢膩咒

施餓鬼糞咒

施餓鬼溺咒

此七條咒語都不是前述的《瑜伽焰口儀》中的變食真言,其中六條是把人體排泌物化為餓鬼可食之物作供。佛經中說到菩薩大小便時應如何觀想的方法,在《大方廣華嚴經卷第十四淨行品十一》中有「大小便時當願眾生,棄貪瞋癡,蠲除罪法」之說;漢傳佛教在談到出家人戒律的《毗尼日用錄》中亦引用此一經文及加上咒語。但是比對漢藏咒語之後發現兩者的咒語並不相同。但是可以類比格魯派的施食餓鬼咒語和《華嚴經》之間可能有同樣的關係而與《瑜伽焰口》一類經教儀軌兩不相干。

噶居派

噶居派第一世工珠(蔣貢康慈)甯波車編座間瑜伽中有「水食子」一法 註6,其中譯者法護有如下的解說:「水食子」俗稱「水供」元代即流傳於宮廷豪貴之間,修法簡單,僅需水及少許米或雜糧即可。而功德廣大。一般在上午時修的。彼復引元史「歲時祝釐禱祠之常號,稱好事者,其目尤不一⋯⋯,有曰「出朵兒」,華言出水濟六道也。」(西藏史大綱一,吳燕紹編。西藏社科院編)並說是大乘修行法門,內義慈悲菩提心,外行上供下施等六度菩薩行,積集福德智慧資糧,期成正覺。

「水食子」儀軌的範疇有:

積集資糧—上供三寶及三根本聖眾

清淨業障—迴施六道冤親債主消解業債

求財—以水供瞻巴拉(黃財神)

下施—羸弱受苦之餓鬼

放焰口(超度)—濟度焰口餓鬼

儀軌的程序包括:

皈依,發心

觀修持咒自成釋迦牟尼佛

持咒加持供品

祈願憑籍自己的思維力、佛力、法界力而

上供諸聖,利益有情,從而祈求諸事滿願。

諸聖包括了上師、本尊、三寶、空行、護法,他們能為我成辦事業;因為自心慈悲而憐憫眾生,施於六道眾生;乃至於魔鬼、仇人、冤親、債主。使能歡喜,除去障礙,孽債,最終能成就佛陀的果位。

次供黃財神,為眾生有情祈請免於匱乏。

再化自身為觀世音大士,以甘露施於餓鬼,給予福德,願得受用自在,解脫。

由於廣大佈施之力,能利益眾生,自己能成正覺,得以度脫眾生。

同是元代傳下來的儀軌,此儀軌大致上與元人所譯《瑜伽集要焰口施食儀》一卷和唐代不空譯《救阿難陀羅尼焰口儀軌經》在涵蓋的內容上有所不同。

不空譯《瑜伽集要救阿難陀羅尼儀軌經》中的行法次第是:

一、破地獄真言,

二、召餓鬼真言,

三、召罪真言,

四、摧罪真言,

五、定業真言,

六、懺悔真言,

七、施甘露真言,

八、開咽喉真言,

九、七如來名,

十、發菩提心真言,

十一、三昧耶戒真言,

十二、施食真言,

十三、乳海真言,

十四、普供養真言,

十五、奉送真言。

行者能行法是因為得到佛陀、觀世音菩薩和阿難尊者的來臨和加持。此與《水食子》儀軌中的上半部份以求財求福為主,下半部自成觀世音菩薩行施食於餓鬼不同。在施食的部份則相若。

元人所譯《瑜伽集要焰口施食儀》是在不空譯《瑜伽集要救阿難陀羅尼儀軌經》中的行法次第之前增有三歸、大輪明王咒、轉法輪菩薩咒、三十五佛、普賢行願偈、運心供養、三寶施食、入觀音定,然後方破地獄。而在後則增添尊勝真言、六趣偈、發願回向偈、吉祥偈、金剛薩埵百字明、十類孤魂文、三歸依贊。是則有大量的漢地元素加入與《水食子》儀軌的內容差別更大。

用現代香港人用的《瑜伽全科》儀軌 註7來作比較:在施食餓鬼部份則同是觀想自身成觀世音菩薩,頌二咒施甘露食,藉著法力加持,甘露食多如須彌山,能使十方之冥陽有情得到飽足。因為利益有情而得廣大福德,自己亦為了利益有情而求成佛。在水食子儀軌中並不送走本尊(觀世音菩薩)而在漢傳的儀軌中在圓滿儀式後要結送神印把觀世音菩薩送回本尊剎土的。此外,《水食子》一法開始時行者要觀自身成佛陀。這是因為儀軌的前半要求黃財神的幫助,而依照佛經的說法,黃財神是向佛陀立願的,故此有需要重演此一故事。

甯瑪派

施食法器(圖一)

近人甯瑪派敦珠法王的漢地演教者舒囊卓之贊青(劉銳之)所傳施食簡軌,筆者有幸隨劉上師學法,故有此法本為敦珠甯波車傳授。其法大略介紹如下:

行者要自身觀成釋迦佛,用一特殊的法器盛米和水,觀想為21 顆,表21 度母(見圖一),圖中盛米之器用一三腳架支持表須彌山,三腳架其實是有六隻腳的—上三支和下三支,表六道有情,盛接水和支架的器皿表示一小世界。用一小鈸(圖二)發聲召請諸佛菩薩和六道眾生、無量數的餓鬼。施食咒是變食真言,用三字真言加持了的寶瓶隨著咒語而添水以表法力加持、甘露食增長(圖三),凡二十一遍。觀甘露食多達一小世界。同時對諸佛供養和施食於眾生有情。因為行布施而得到無量功德,祈禱自己的意樂得無障礙而能成就,然後祝願六趣有情、外魔、冤親債主等能歡喜地受用,使到自己能夠圓滿福德和智慧二資糧,清除煩惱障和所知障而證悟成佛。

在行法地點的選擇上一般不在佛壇內進行,因為密宗的佛壇有護法神駐守,下三道中的鬼類不能進入。原則上每日都要做,但是時間上通常多選擇在日落之後。施者要求是受了密咒戒和密宗釋迦牟尼佛灌頂,修法有能力觀想清楚的修行人,劉上師才會傳授此施食法門。

考察三套藏傳佛教的餓鬼施食法在傳承和義理上的異同

施食法器(圖一)

格魯派的施食儀,相信是依照大方廣華嚴經卷第十四淨行品十一中有「大小便時當願眾生,棄貪瞋癡,蠲除罪法」而立,但沒有確實的、來自該派的說法。但是明顯與其他兩派不同。應該是修行人日常行事的觀想法。噶居派的「水食子法」與現時香港可見的漢傳《瑜伽焰口施食儀軌》的施食方法同是根據《佛說救拔焰口餓鬼陀羅尼經》。經中說阿難在林中修定,見一餓鬼道中的鬼王,面貌醜惡披頭散髮,咽喉細如針,面上噴火。阿難問鬼王以何因緣而得此報,鬼王回答是前生慳貪,死墜餓鬼道中,變如是身,受長年苦難。鬼王又告訴阿難,三日後命盡,墜餓鬼道。阿難大驚,求佛陀救命。佛陀乃教以施食之法,使能用少量的米水而能布施恆河沙數之餓鬼、婆羅門仙和諸佛。便可以不落餓鬼道,反能延年益壽,得鬼神護持,百事吉祥。在目的上而言是容許身無財物的修行人求延壽和福報的一個法門;餓鬼得食後便可升天是後來用此法超度亡魂的起源。但是為什麼能夠升天,其實這份經文沒有詳細論述。而在傳承上而言是佛陀從觀世音菩薩和世間自在威德如來處得到「無量威德自在光明殊勝妙力陀羅尼」今稱變食真言,可以將少量的淨水與米飯變現為無量飲食。佛陀復命阿難廣傳此法。故此噶居派的「水食子法」在變食時要觀想自己是觀音菩薩是合理的;漢傳焰口儀亦然。而甯瑪派的施食法則自成佛陀。在傳承上而言沒有離開典故,但是在選擇上這又涉及佛陀親自為餓鬼說法施食的另一典故:

在北涼天竺三藏曇無讖譯的《大般涅槃經卷第十九梵行品第八之五》裡醫王耆婆說出佛陀使餓鬼得飲水的故事:

「如恒河邊有諸餓鬼。其數五百。于無量歲初不見水。雖至河上純見流火。饑渴所逼發聲號哭。爾時如來。在其河側郁曇缽林坐一樹下。時諸餓鬼來至佛所。白佛言。世施食法器(圖一) 尊。我等饑渴命將不遠。佛言。恒河流水汝何不飲。鬼即答言。如來見水我則見火。佛言。恒河清流實無火也。以惡業故心自顛 倒。謂為是火。我當為汝除滅顛倒令汝見水。爾時世尊。廣為諸鬼說慳貪過。諸鬼即言。我今渴乏。雖聞法言都不入心。佛言。汝若渴乏先可入河恣意飲之。是諸鬼等以佛力故即得飲水。既飲水已如來復為種種說法。既聞法已。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舍餓鬼形得於天身。」

總的來說,藏傳佛教的各個儀軌都不出佛經中的傳承故事和義理。但是在施食前都要自成本尊(佛、菩薩),也就是由凡人傳變為聖者。而事後沒有像漢傳一樣的回送本尊的部份。在密宗的說法這是無上瑜伽密的修法。如果是用van Gennep 的“過渡儀”理論來解說則可以說是行者經由持咒觀想,由凡入聖,然後經過行施食的過程與大菩提心、大慈悲心相應,再以菩薩心態和身份回歸凡俗。在這裡,我們亦可以說在轉化後行者其實沒有回歸凡俗,因為他的心態可以是長期維持在聖者的特殊狀態。在無上瑜伽密的儀軌而言這是普遍的情況。在宗教儀式理論上則成為特例。

在對餓鬼施食後彼等能夠升天的道理,《大般涅槃經》中的解說是「既飲水已如來復為種種說法。既聞法已。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舍餓鬼形得於天身。」比較清晰。無論如何,餓鬼如果沒有聽聞佛法和發菩提心是不能解脫餓鬼道而升天的。這一點,其實亦說明了儀軌中為何具有這些元素和被視為為夠超度亡者。其中餓鬼為何是升天而非其他道的關係,筆者嘗試用同屬於貪心重,只是有善惡業力之分別來(見下表)解釋。這只是一個簡單的比對,不能完全解釋六道輪迴之間的關係。

三毒/六道 行惡 行善
貪心重 餓鬼 天人
瞋心重 地獄 阿修羅
癡心重 畜生

有關施食儀式的法器

藏傳施食儀中甯瑪派的施食法對儀式用器有特殊設計,亦與漢傳的瑜伽焰口儀式用器有曼達盤、淨瓶、鈴、杵等物理同而相狀不同。

從佛教經典的義理而言,其實對盛器沒有特別的要求和說法,不過漢藏的儀軌中都用供器表達以須彌山為主的一小世界之量的甘露食為供施。但是在樂器使用上,藏傳用小鈸來作召請,漢傳則用金剛鈴。在現代漢傳佛教寺院「瑜伽焰口施食」壇場中,鈴主要是用來引魂、禮懺和指揮唱贊念誦,莊嚴韻調。這和密教修法的時候,為了驚覺諸尊,或使其歡喜,即振鈴發聲的用法不同。藏密用金剛鈴必然配有金剛杵,陰陽相配合。但是金剛杵是能破金剛之武器,餓鬼等不堪能具見。故此用小鈸作召請而不用鈴杵;亦不在佛壇前行法是漢藏儀式中不同之處。

結論

由於藏傳佛教的中文資料難以獲得,我們用實地上考察得到的資料補充。在歷史傳承上而言無法知道我們看到的儀式和從印度傳入的經典所說的樣子有多大的分別。我們看到三派的餓鬼 施食儀,在經論根據上都有所不同。格魯派的施食可能是建基於《大方廣華嚴經卷第十四淨行品》的說法,是菩薩行的日常行持。噶居派第一世工珠(蔣貢康慈)甯波車「水食子」法是基於《救面然餓鬼陀羅尼神咒經》所說的變食真言和《甘露陀羅尼咒》所說的甘露真言,依照經中的說法是觀世音傳與佛陀又由佛陀傳給阿難的。施法者要自己觀想成觀世音菩薩是這樣的傳承。反觀近人甯瑪派漢地演教者舒囊卓之贊青(劉銳之)所傳的施食簡軌,一方面是依照了《救面然餓鬼陀羅尼神咒經》所說的變食真言和內涵,另一方面在施法者的身份上則接受北涼天竺三藏曇無讖譯的《大般涅槃經卷第十九梵行品》佛陀對餓鬼施食的故事,也就是施法者要自己觀想成佛陀。可見藏傳佛教在 施食儀上各派都有,而做法則各有不同。但是都沒有離開佛經的義理和做法,亦有和漢傳的 施食儀相近的部份。一如唐代中、日修密法的行者,施食於餓鬼是藏密修行者每日必修的儀式。但是亦只作為修行者個人修行的法門,不像漢地演化成鬼節中的大法會。如果用現代研究宗教儀式的理論如Van Gennep 的“過渡儀” 理論來作解釋,則只能夠說是特例;也就是說這理論並不能完整地對 施食儀作出解釋!


注釋:
註1 周叔迦《中國佛教儀軌制度》卷十五、焰口, 中國佛教協會編 2006 http://big5.jiexieyin.org/show.aspx?id=2851&cid=150&page=15
註2 思齊《蒙山施食儀》的由來及功用,香港佛教593 期 www.hkbuddhist.org/magazine/593/593_11.html
註3 許德存《藏傳佛教研究》藏密的形成及其特點 437 頁,宗教文化出版社 2008
註4 Van Gennep, Arnold (1960), Rite of Passage (London: Routledge & Paul).
註5 多傑覺拔尊者口授,多覺覺達格西撰,《密乘法海》施食法 69 頁,新文豐出版社 1995
註6 第一世工珠(蔣貢康慈)甯波車編座間瑜伽中摘出,法護譯,大藏文化出版社 2008
註7 李家矩抄錄《瑜伽全科》蓮苑佛社